巧克力、蕾絲邊和紅底高跟鞋,風靡世界的法式品味

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到了,在歐洲,聖誕如同我們的農曆新年,有濃濃節慶氣息。在浪漫國度法國,更是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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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式飲食源自異國結親!

提到法國聖誕,怎能不提聖誕大餐?餐前酒首選就是香檳了,然後來點鵝肝醬、鮮蝦佐酪梨醬或番茄莫札瑞拉開開胃,再上鵪鶉肉佐蘑菇醬、松露牛排或鴨胸佐香檳醬作主菜,當然,最後來份聖誕樹幹蛋糕和巧克力是應該的。

用餐規矩多?─義大利來的刀叉禮儀

法式飲食精緻、禮儀繁複眾所皆知,然而在十六世紀前,法國貴族見到食物,可是直接用手抓來吃!直到1523年,來自義大利巨富梅迪奇家族的凱薩琳皇后,一改宮廷手抓取食的習慣,將餐前洗手和叉子禮儀引進法國。到十八世紀,宴會服裝、餐具擺放、刀叉規矩、餐桌舉止等禮儀更有詳細規定,並被賦予權力地位的象徵,受到歐洲其他宮廷仿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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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緻飲食推手─凱薩琳皇后的陪嫁

凱薩琳皇后不僅讓法國餐桌變得優雅,她也是點燃「法國美食」之名的靈魂推手。在嫁給法國國王亨利二世時,凱薩琳皇后深怕水土不服,將衣飾、食物、生活用品及工匠都一併帶到法國,廚師當然也不例外。這些廚師法國定居下來,並運用當地食材推陳出新,更努力鑽研廚藝,讓技藝快速超越義大利原鄉。在一代接一代對美食的執著發展下,讓法國美食之名穩坐國際之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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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薩琳皇后將奢華藝術品味帶進法國。courtesy of wiki

法人最愛巧克力─奧地利安妮公主引風潮

外來的公主或富家千金,全方位地影響法國的文化,例如法國人對巧克力的食用習慣與愛好,即是從奧地利而來。安妮公主在嫁給路易十三前就愛喝可可,到法國時就把善於製作巧克力的女僕也帶上了,等到他兒子登基後,巧克力成為皇室最時尚的食品,直到今日,法國更成為頂級巧克力王國。這種將他國文化精緻化的歷程,是否讓人頻頻想到我們熟悉的日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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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奧地利來的安妮公主,讓巧克力走入法國人的心。 courtesy of wiki

時尚衣著是宮廷實力展現

除了飲食,法國也是服裝時尚的引領者。就連一般法國人,無論是出席宴會或日常居家,都能保持永不褪色的優雅魅力,好似他們隨時都準備好做為一道觀看風景。文學家普魯斯特在《追憶似水年華》即有一段關於居家衣著的描述:

「斯萬太太完全沒出門那幾天,會穿著縐紗睡袍,顏色潔白如初雪,有時則披著有長褶的薄蠶絲,看起來就像是一身的粉紅色紅白色花瓣,並不怎麼適合冬天,很不搭。由於布料質地輕盈,顏色柔和──在門簾緊閉的客廳房間悶熱環境下,當代的上流社會小說家能想到最為優雅的說法是『穩妥舒適』──給女人一種春寒料峭的感覺,即便在冬天,也像她身邊的玫瑰,光裸而紅潤。」

縐紗睡袍、輕盈蠶絲、如玫瑰般的優雅肌膚氣息,這類拜物教式的歡愉,再再出現在法國文學書寫乃至時尚產業的傳播上,而法國對這類細膩工藝的執迷,得要從太陽王路易十四時代說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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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易十四畫像呈現了當時只有貴族能穿的招牌紅底高跟鞋。courtesy of wiki

華麗巴洛克─太陽王的扮裝神話

相較於其他國家以船堅炮利來展現國家實力,路易十四卻在藝術和時尚上投入大量資源,並對紡織服飾等文化產業施行保護政策,讓法國的軟實力快速攀升,而他以華麗的禮儀性服飾等細節打造出帶有神話感的「太陽王」形象──蕾絲、絲襪、紅底高跟鞋等元素在當時貴族圈中形成流行,也無心插柳地成為後世女性時尚的經典。

大文豪伏爾泰認為,路易十四帶來了威嚴、宏大且華麗的巴洛克時尚,而路易十五那聰慧且具品味的情婦龐巴度夫人,則進一步創造出纖細繁複的夢幻高雅洛可可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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龐巴度夫人的畫像可見其喜愛的薄紗與蕾絲花邊等元素。courtesy of wiki

洛可可魅力─龐巴度夫人的極致感官征服

龐巴度夫人由於受到路易十五的喜愛,擁有政治實權,並且開辦沙龍匯聚藝文人士的心,時常以誇張頭飾、挑逗黑痣、低胸領口、薄紗裝飾以及繁複蕾絲花邊等元素裝扮,再添上日漸發展的香水,現身於宮廷的重要場合。女性每一部位的身體美,在衣飾與同樣極致精緻的扇子提籃等日常小物襯托下,更顯柔媚魅力,而如此的法國時尚,全然征服了整個歐洲上流界的感官。

當時服裝潮流多創意,貴族們甚至會將裝飾貼布剪成太陽、月亮、星星等形狀,貼在額頭、眼尾或嘴邊,而到了瑪麗皇后更在髮型上大做文章,無論是插滿異國羽毛的盤髮、將裝了金絲雀的籠子梳進頭髮裡,這類的創意巧思都成了今日時尚的靈感來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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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麗皇后將洛可可藝術推向極致,包含浮誇的假髮造型。courtesy of wiki

《戀人絮語》作者羅蘭巴特認為,讓古典流行精神與藝術形式,融進了性格的原動力與神祕中,甚至「跟這整套個人的故事融匯在一起──我們可能用了一個略為簡單的字眼來稱呼它,那就是:品味」。世代宮廷貴族的流行發展,在時間的細篩沉澱下,醞釀出勃根地紅酒般的文化韻味,並如香檳一般在這塊土地上細密擴散,進到人們的細胞裡,讓今日的法國人,展現了神秘而獨特的美好質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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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graph by Collection Christophel / Alamy, from THE NEW YORKER

參考書籍:
Chantal Thomas,《我的老師羅蘭.巴特:課堂裡的戀人絮語,明室外的西南方之光,在巴黎街頭遇見符號學大師》,臺北:麥田,2019。
Jennifer L. Scott,《向巴黎夫人學品味:Madame Chic的20堂優雅生活課》,臺北:積木,2014。
阮若缺,《法國宮廷文化的創意美學》,臺北:遠流,2016。
周品慧,《為什麼法國女人保鮮期特別長?:法式經典魅惑力23講》臺北:有方,2018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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